上周三傍晚吃完饭后自己的蛀牙掉了一大块,当时隐隐感觉一阵寒意,周六接听到家人电话告知那天大表兄癌症恶化过世的消息,伤感之余,忽然想起掉牙一事。或许这的确只是巧合,仅仅是自己事后的刻意关联。人生中充满了偶然,但有时回顾往事,不由感叹冥冥之中自有天意。

表兄姓莫,单字鸣,家境贫穷,自幼勤奋刻苦。当时我家在县里,表兄便跟随家父来到县中寄宿求学,偶尔周末或节假便会来我家一趟。当时自己年少懵懂,表兄的学识时常让我佩服不已,加上长辈时常教育以读书人为榜样,可以说,当时表兄的确是我的偶像。

或许是由于表兄以前在乡村上学,来到县里后犹如进入一个花花世界,加上寄宿在学校,没有太多家属的监护,从而对自己有些要求不严。现在回想起来,表兄曾带我进过游戏厅,也是他让我第一次玩上俄罗斯方块(当时叫打砖头)并玩得不亦乐乎。我并不是说他不好学,但他当时的确可以试着更加努力。

学业上怠慢的后果也得也很快。高考完后看到自己的分数不及一本线时,表兄一夜都没有睡。我当时还不知道应试教育的可怕之处,但在那个宣传着读书改变命运的口号的年代,落榜的失落可想而知。不幸中的万幸当时正好是高校扩招的兴起之时,表兄后来还是到了武汉一所学校,成为该村第一个大学生。

之后的联系就少了许多,偶尔收到封他寄过来的信,自己都会兴奋不已,然后立马提笔写信回复。(突然怀念下那个用笔写信的年代)印象更深刻的是过年回来时,表兄的口音变得标准了不少。和自己现在在北京一年之余还是没学会标准的普通话相比,相信他当时曾在这方面投入不少努力。但对于其在学校的情况,我了解的是少之又少了。

表兄毕业后的情况如何家里就基本不知情了,但高校扩招造成的求职难的恶果也正在那时开始慢慢体现。而且后来有次过年回家表兄在某件事上与舅舅不合,回到武汉后与家中的联系越来越少了,有时仅在大年三十才会打个电话,也很少向家中汇钱。由此看来,实属不孝。

这样的状况过了几年,再接到表兄的消息时,他已经身患癌症在武汉住院。尽管舅舅这时已经六十有余,但还是只身前往武汉将其接回家中。我不知道这对心存隔阂的父子最后的这几个月是如何相处的,我也能体会在这样的情境下舅舅多么盼望神迹的出现。但当黑发人送白发人的不幸成为现实的时候,或许对他们父子两人都是一种了结。

是的,我一直相信表兄有才,他写得一手好字,处理起事情也不拖泥带水,很多方向都有我值得学习的地方。可是有才之人也需要强大的自制力与良好环境的熏陶,哀其不幸之余,不免怒其不争。

当生命的逝去离自己如此之近时,才会感叹生命的脆弱。最近看Neale Donald Walsch 的与神对话时,感触颇多。或许里面的一些言语并不符合传统圣经上的教义,但它的确解决了我以往的不少困惑。对于自己而言,珍惜好生命的每一刻才是最重要的。亲情,友情,工作,健康……生活中有着诸多的因素需要去平衡地照顾好,而我做得还远远不久。

愿逝者安息,生者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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